工作压力变大以后,暴饮暴食就和常常无法按时到来的就餐时间一样,成了一种习惯。读大学的时候,开始学会在舌头里加辣,以为川菜就是自己的最爱。工作以后,川菜、闽菜、粤菜、湘菜变换着花样,轮流在舌尖舞蹈,以求终日紧绷的神经不被麻木。韩国烤肉、日本料理、意大利酒宴、法国晚餐、英式咖啡不间断挤入生活,以求听见心灵低处的那一声吟唱。
东京都日本料理,在西堤。因为离单位最近,工作以后也最常去。各自付上一张老人头,就可以饮上清酒,让牙齿在撕裂生肉的同时感受生命的原始。

Grace算得上是厦门文化名记了。每天的报纸上都能看见她化为铅体的名字。认识她的时候,我是学生,和她第一次吃饭,我们是同行。和她来东京都,我们是食友。

Grace穿着粉色调风格的衣服,好像回到了校园时代,低调而却充满清醇幻想。倒是我,一身素色的黑,只在胸口,用黑色绸缎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,严肃而期待浪漫。

我们各自都带了相机,却都忘了拍摄。闲谈之间,竟然把菜吃了大半。Grace有一种圆润的漂亮,举止间有一种不可触摸的幽雅冰清,然而与我,却多半是老朋友似的相熟。没有主题,漫无目的地说着话,看着午后的时光一点点散去。

离开的时候店里已经没有了其他顾客,店员有些庸懒地清洗着留下食物残渣的地板。我们才发现,原来东京都的门口是一个不大的庭院,春天的阳光掉在鲜绿的草上,有一种清晰的安逸和休眠。

七月妍子2008年2月28日摄于东京都日本料理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