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个知识分子,手无寸铁地生存在秩序混乱的环境下,他能做的是什么?
他什么都不能做,他也做不了什么,除非他有武器。
武器不是知识,即使是制造导弹的知识。武器只能是球棒,甩刀,枪,火箭炮,还有爱。
拥有了武器,他又能做什么?
他什么都不能做。只能挥挥棒,拿枪比划两下走火,打坏一部电话,把火箭炮打到地下,默默地穿过高尔夫球场和豪宅,奔跑着去见自己的孩子。
皮箱里的三明治、番茄和徒有四壁的卧室不能说明清贫的话,那脚下鞋底的那个大洞呢?谁制造的那个洞?谁会堵上那个洞?又是谁通过那个洞去看眼前的一切?
他拿着武器,不想也不会伤害任何人,他只是想表达心中的怒火,他只是想得到一份公平与公正。
脚下的洞是自己无意走出来的,马路上的鸿沟却是他们刻意挖出来的。
公允何在?
面对小贩的贪婪、混混的狡诈、匪徒的暴力、商业的虚伪、大众的自私、异类的变态、富人的嚣张、亲人的跋扈、政府的腐败,一个知识分子必然会试着和颜悦色、心平气和地讲道理——显然,这没用——还好,他手中有武器。
那又如何?
得到的只是孩子单纯的一句cool。
生得伟大,死得及时。这是知识分子最理想的下场。可一旦成了小人物,就只能停留在家庭录影带里。
那个即将退休的警察,一辈子不“fuck”不“shit”,亦如警界里的老派知识分子似的,到头来在警局里不也只是个小人物吗。
这次穿着绿色兵服,肩扛火箭炮,手持冲锋枪的是带着大框眼镜的知识分子——幸好,只是知识分子。
不要让所有人都想换上这身行头。
不要逼所有人都换上这身行头。
你他妈的听到了吗?!